2016年4月22日 星期五

從貨幣戰爭的角度,看待大宋國運的豪賭 《澶淵之盟》

從貨幣戰爭的角度,看待大宋國運的豪賭 《澶淵之盟》


北宋初年,太宗三次對遼戰爭,屢戰屢敗。此後宋廷便放棄以武力收回燕雲諸州的打算,只在河北平原上與遼方對峙,取防守之勢。宋真宗(997年-1022年)景德元年(1004年),遼大舉南侵,宋朝臣多主張遷都。但宰相寇準 ( 961年-1023年) 則力主抵抗。


當時宋廷中主張堅決抵抗遼軍的,除寇準外尚有殿前都指揮使 高瓊、鎮邊名將楊業之子 楊延昭 ( 958年-1014年) 等。真宗雖同意御駕親征,但始終缺乏勝利的信心,動搖不定。在寇準力諫之下,真宗駕幸澶州( 在今河南濮陽南),使宋軍士氣大振。


宋、遼雙方在澶州相持了十餘日,本來軍事形勢於宋有利,宋軍堅守遼背後之城鎮,又在澶州城下射死遼軍統帥蕭撻覽。


遼恐腹背受敵,乃密奉書請和。宋真宗素主議和,不顧寇準等之反對,與遼在景德元年十二月( 1005年) 簽訂了和約。因該盟約在澶州簽訂,其西有湖泊曰 澶淵,澶州亦名澶淵郡,故史稱為「澶淵之盟」。


澶淵之盟的內容大致如下:

1. 宋納銀絹:規定宋每歲向遼輸納銀十萬兩作為軍餉。

2. 議定疆界:雙方約以白溝河(今海河支流大青河)為界。

3. 約為兄弟:雙方約為兄弟之邦,宋為兄,遼為弟,宋真宗稱遼蕭太后為叔母。

澶淵之盟是宋真宗在有利的軍事形勢下屈辱求和的結果,它對宋而言乃喪權辱國之和約,不僅燕雲十六州之失地未能收回,而且要輸金納絹以求遼國不再南侵,此後遼更不斷需索,遂使北宋之國威掃地無存。不過就總體而言,在澶淵之盟以後,宋遼大致保持了百餘年之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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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地圖。(網絡圖片)


宋朝歷史一直是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 屈辱、投降、忠奸難辨。我們無意像某國人自卑到極致也就變成無恥到極致,所以我們無意美化那段歷史,只是想請大家從另外一個角度去解讀那一段鮮為人知的歷史,也想從另外一個角度去反思。無獨有偶,這和新航路開闢後“葡西” 的大肆掠奪世界的金銀財富而後帶來通脹,最後卻被 “英法”崛起的黑色幽默一樣,金銀的掠奪並沒有給他們帶來萬世基業,相反卻是災難。


如果你是一個生活在1000年前的金國公民,你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養了幾年的羊終於肥了,你出門賣自己家的羊,收購羊的商人是宋朝來的大客戶,他給你的錢是 大觀通寶(大觀通寶 是北宋徽宗趙佶在大觀年間 —— 公元1107年 至1110年所鑄造的年號錢),而你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你去集市買幾尺布料給孩子做衣服,你買的布料是臨安產的,對了,事實上,整個集市上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不是進口的。


你付給老闆一把大觀通寶,老闆收下,找給你一把崇寧通寶(北宋徽宗趙佶崇寧年間1102-1106年始鑄,年號錢。有崇寧通寶、崇寧重寶和崇寧元寶三種),你們倆都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這樣的日子每天都在重複,你每年都在辛苦的養羊,但是,生活一點也沒有變得富裕。你實在想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導致自己的貧窮,事實上,你可能從來就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老百姓為什麼窮,就像太陽為什麼升起,不值得想。


偶爾誰去了一趟臨安,那可是值得他誇耀一輩子的大事,臨安的繁榮,南朝的富庶,是大家從小就聽到的傳說,聽說那邊的“農夫躡絲履,走卒類士服”,咱這邊縣上的幹部家才有絲履,平時還捨不得穿。


可惜,臨安就象天堂,大部分人這輩子沒有機會去見識。


年尾,官差來收稅了,你家納的還是大觀通寶,官差沒有說什麼,他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言歸正傳:

如果你覺得貨幣戰爭是個很酷的新名詞,那1000年前的這一幕肯定已然SHOCK了你一下。


要講宋朝的貨幣戰爭,不得不從《澶淵之盟》說起。


說起《澶淵之盟》,我們又想起不平等條約和楊家將了,大家都知道老楊家“七子去六子還”,為了國家尊嚴,祖孫三代前仆後繼,譜寫傳唱千秋的悲壯歷史,但最後皇帝老兒還是貪生怕死簽了議和條約,這個《澶淵之盟》從國家尊嚴這個角度來看,那感覺就跟提《南京條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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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澶淵之盟》的內容大體上有這麼兩條:


一、遼宋為兄弟之國,以後,誰家的皇帝年紀大,誰家皇帝就是哥哥。


二、宋每年向遼供歲幣銀十萬兩,絹二十萬匹。雙方開展自由貿易。


第一條,雖然歷史上這些蠻族對我中土天朝,都是俯首來供的姿態。此條算是自降了身價,國威掃地。但是以今天的外交標準看來,還說得過去。


第二條,漢族罵條約不平等,主要是因為這第二條,但是,我們嘴上罵歸罵,心裡要清楚牌局。十萬兩白銀是個什麼概念,大宋的歲入,是一億兩,打宋遼戰爭,每年軍費是五千萬兩。


(小編註:但遼國從法理上確認了幽雲十六州的所有權,並且獲得夢寐以求的邊境榷場。缺少燕山的掩護,游牧民族的騎兵可以在廣闊的華北平原上任意機動旬月即可兵鋒直指開封,威脅宋帝國的中樞。這算是拿大宋國運做的一場豪賭。)


關鍵在於第二條的第二款,兩國開始自由貿易。


這“歲幣 + 自由貿易” 可太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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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遼除了賣羊賣馬能有什麼貿易基礎?他幾乎沒有任何產品可以輸出給宋,而宋的每一種商品都是遼需要的。開始遼還賣一些馬,後來發現大宋的騎兵越來越多,就不敢再賣馬了,蕭太后下令誰出口馬,殺誰全家,結果,邊境貿易從一開始就變成一邊倒的對宋貿易巨額逆差。大遼收的歲幣,到年底全被大宋賺的乾乾淨淨,每年還倒賠。


大遼不懂經濟,後來就乾脆不發行貨幣了,反正發行出來,也沒老百姓認,即使大遼皇帝本人也覺得只有大宋的錢才是真正的錢。


要了大遼老命的貨幣戰爭,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開始了。


結果是,一百年雙方無戰事,大遼的財富通過貨幣戰爭,源源不斷輸入大宋。大宋的先進文化傳播滲透進了大遼的每一個毛孔。


金滅遼,大宋跟金打了一下,發現也打不過金,就跑到南方繼續與金玩貨幣戰爭,大金不知是計,接受了“歲幣+自由貿易”的遊戲規則,也放棄了貨幣發行權,全國繼續使用大宋的貨幣,結果一百年後,大金也虛得不行了。


今天的古代錢幣收藏界,很難找到遼和金的銅錢,反倒是宋的銅錢既質量好,又款式多,數量多的比清代的還便宜,就是這場曠日持久三百年的貨幣戰爭的遺迹。


蒙古滅金後南侵,大宋的群臣拒絕議和,非要PK蒙古,結果,漢族的歷史從此走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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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元史,其實蒙古人最初是想跟大宋繼續 “歲幣 + 貿易 ” 遊戲的,只不過價碼要的比金高了,價碼再高,它也是要用大宋鑄的幣,可惜啊!


大宋皇帝通過鑄幣,實際掌握了北方的財政權。北方的原材料 與勞動剩餘價值,通過自由貿易 和使用南方的鑄幣,源源不斷的輸入南方,換回南方的商品,這種壯觀的南北貨幣戰爭,持續了整個遼、金與宋對峙的三百年歷史。


與今天中美之間的貨幣戰爭不同的地方在於,那時的局面,相當於今天的美國政府放棄美元,國內全部使用人民幣並與中國自由貿易,中國商品與人民幣迅速充斥了美國,幾十年後其結果不言而喻。


1000年前這段有趣的貨幣戰爭歷史鮮為人知,十分值得後世玩味。後世史家總覺得,金與遼的迅速腐化、衰亡,是由於金、遼兩朝統治者心理漢族化,生理女性化造成的。殊不知,經濟上被掏空,才是帝國日益虛弱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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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上面一系列博文我們不難發現,管仲利用經濟貿易手段打擊 “敵國” 的手段幾乎如出一轍,古代書籍沒有今天這麼發達,現在寫一篇文章,立馬就可以在大洋彼岸的國度所接受,即使這種“陰謀詭計”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管仲與齊桓公的貨幣戰爭),卻總是屢試不爽。天才!

收拾楚國,是進口楚國的鹿,過程一模一樣,楚國糧食因此貴了四十倍,楚國老百姓移民的40%,楚國也只有降了。

收拾魯國,是進口魯“齊紈魯縞” 這個外貿陰謀,管仲徹底擺平了魯莊公。

收拾代國,是進口代國特產的傳說中的白色變異狐狸,代國最慘,一隻都沒出口,國家就破產了,據說管仲給進口這屌狐狸制定的價格,高的令代國國君都不上班,親自出馬進山逮狐狸去了,結果,黃的有的是,白的兩年一隻都沒逮着,國家沒糧食沒軍隊(都進山當獵戶去了),被速滅。

收拾衡山國,是進口作戰器械,高價收購戰爭器械,同時大肆購併各國糧食,訂購戰爭機器十七個月後,高價炒作糧食五個月後,齊國忽然不要衡山國的機器了,還跟衡山國斷交了。齊國一不要,其他國家也都不要了,衡山國君手裡沒糧食,也沒賺到錢,傻逼了。衡山國只好去齊國進口糧食,很快財政破產。


其實還有一次——收拾萊國,用的是把萊國特產的柴抬高價格大肆進口,結果萊國為了出口創匯,荒廢了農業,結果是兩年後,萊國糧食價格是齊國的三十七倍,70%的萊國老百姓都移民到了齊國,萊國只有投降。

出口創匯,在春秋時代,很容易被姜小白和管仲忽悠成國家財政吸毒。在今天,我們必須深思身邊是不是也發生了類似的情形,只不過,表現形式更加複雜,表現過程更加漫長,國家間“天下下我高,天下輕我重”輕重之術的本質,確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大家看過《管子》原著的,難免失望,這正是管仲有生之年沒有親手梳理自己的治國原理而造成的不可避免的杯具。《管子》雖然可以提供大量的佐證,但是沒有系統的理論,寫得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因此,閱讀《管子》要有明確的目的,比如我今天要搞清楚春秋時代是否存在民間貸款與貸款利息,如存在,那麼春秋時代的民間貸款利率是多少,抱着這樣的問題去找,就能取得鮮活的資料豐富自己的知識,如此這般方才可讀《管子》。

姜小白和管仲的夢幻組合,發明了很多的搜刮天下錢財的劇本。雖則是2700年前的舊事,但是,後世只是換了演員和道具,他倆的劇本仍然在被使用。

壟斷天下奇貨,拉抬價格,搜刮天下財富的典型代表作是《菁茅之謀》和《陰里之謀》。


大家知道姜小白在管仲的策劃下,用了二十年,終於取得了會盟天下諸侯的成功,就是成了霸主,但他這個霸主有些歷史問題。

因為,宋國是公爵,齊國是侯爵。公侯伯子男,所以,作為盟主的齊桓公心裡邊有些虛,他得讓大傢伙兒承認,他這個侯爵,已經不是侯爵,而是超──級──侯爵,他得證明自己行。

如何證明自己與眾不同呢?一天,姜小白對管仲說:“我想明白了,我必須帶頭掀起一場尊重周天子的運動。我這麼一尊重他,他能不感激我嗎,我這招兒叫尊天子以令諸侯!我真是天才!”管仲說:“天才?你以為宋國想不到啊,關鍵是需要經費,誰出錢?”姜小白一聽就萎了,原來就差錢。管仲說;“我有一陰招兒,你這麼這麼,就成了”。


管仲讓姜小白去“陰里” 這個地方鑄城,那裡獨家出產一種美石(類似玉),這種美石是古代周天子製造王室祭祀專用璧的材料,姜小白修了三層城牆、九個城門,把陰里城防工事整的跟鐵桶一樣。姜小白讓玉工在裡邊製作好石璧存着,石璧做了五種,一尺大小的標註面值一萬泉。八寸的標註8000泉。七寸的標註7000。珪中標註4000。瑗中標註500。為什麼做這麼多種類呢?因為天下諸侯繁衍了幾百年,越來越多,阿貓阿狗都自稱是諸侯後裔,都惦着粘粘封號的光,周天子家族蕭條,他們可是繁榮的不行。管仲做這麼多石壁,就是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玉工做好了,管仲就去見周天子,說我家國君想搞尊周,號召天下諸侯齊來拜祭太廟,但是按照傳統禮儀,必須帶着彤弓和石璧覲見,否則不能進廟去,您可以批准么?周天子說:這次活動經費誰出?管仲說:我們齊國出。周天子說:快──去──辦!還愣着幹什麼!

天下諸侯都沒有石璧,強搶又打不下陰里城,只好去買,結果天下諸侯的黃金被齊國搜刮無數,陰里的石璧倒是流通到了天下。這一次,齊國賺的錢多得八年都不用收稅。

這就是陰里之謀。



齊桓公賺足了錢,很同情周天子,對管仲說:周天子也沒經費咱也得給天子弄錢啊。管仲說:這簡單,天下江淮之間有一小塊特殊的土地,獨家出產一種茅草,這種茅草品種獨特,每隻都從根上長出三個分叉,這叫“菁茅”。這種茅是古代諸侯參與天子封禪大會必須的進門證,請周天子派人先把這塊地圈起來,然後號令天下諸侯:周天子要帶着大家去封禪泰山,梁父山,老規矩:不抱着一束菁茅的,不許進門。

周天子如此去辦,結果,天下的黃金就開始象流水一樣流入周天子的口袋,菁茅一束就被諸侯炒到了一百斤黃金。周天子太有錢了,七年都沒有再要求諸侯進貢。

是為菁茅之謀。



齊國在管仲的治理下,十分富強,漢族在齊國的帶領下,諸侯團結,取得了對西狄和北戎戰爭的全面勝利(老馬識途就是這場大戰的事情),使北方游牧民族對中原的威脅得到全面抑制。否則,蒙古滅中華的事情,可能在2700年前就已經成為現實了,大家如果不信,可以聽聽孔丘說的:

一天,孔子跟子貢說:管仲輔齊桓公,國富民強,天下太平。我們中原人直到今天還在享受着他倆留下的福祉。如果沒有管子,我們今天早被蠻夷滅了,咱們都得學習野蠻人的醜陋髮型,穿蠻族的醜陋衣服啊。(2000多年後的清朝,孔子的噩夢成真)

管子這樣的人出生在中國,而不是外國,實在是我中國人的福分,中國如再有此類大才,何愁不國富民強。宋代大詩人李清照的爸爸李格非,一次路過臨淄遺址,寫下了《過臨淄》:


擊鼓吹竽七百年,

臨淄城闕尚依然。

如今只有耕耘者,

曾得當時九府錢。



這首詩成於管子死後1700年,齊國都城城闕依然存在,農夫經常能夠挖到姜子牙發行的九府環錢,齊國之盛,可見一斑。

一旦美元進入貶值周期時,日元進入升值周期和世界經濟進入擴張期。

這裡就能很清楚的看到這個循環:美元貶值→ 大宗商品價格升值→ 日元升值。同時,日元升值→ 日本實際經濟增長率上升 →日本國債價格上升。

當大宗商品價格繼續上升,由於日銀首先將貨幣注入了其國內的非效率生產部門,而非效率生產部門無法有效的吸收原材料上漲的壓力,必將加大日本國內通貨膨脹水平。


當通脹率大於日本國債收益率,則將導致:日本國債價格下降→日本實際經濟增長率下降→日元貶值;而日元貶值→大宗商品價格下降→美元升值。

所以,我們目前要密切關注日本的通貨膨脹水平。由於中國央行購買日元→日債的原因(歐元→歐債同理),實際上推高了,或者維持了日債和歐債的價格,進而維持了日本和歐洲的經濟增長,當然也間接維持了中國的經濟增長。換句話說,因為日元的升值周期並沒有結束,所以日本實際經濟增長率要大於通貨膨脹率,則大宗商品的價格就不可能有像樣的回調。


但是我們要看到日元(歐元同理)的升值周期之所以得以延續,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中國央行的購買,如果這個購買消失了,日本國內的通貨膨脹最終會左右其國債的價格,當日債(歐債)被售出,也將開啟日元(歐元)的貶值周期。


問題是,日本能承受多大的升值幅度?95年,日元曾瞬間突破80水平,但是那個時候日本的固定資產投資大部分完成於泡沫高潮期,也就是工業產品成本中固定資產所佔比例過高,這點與今天日本經濟是有明顯區別的。今天日本本土經濟中固定資產投資已經去泡沫化,剩下的大多是以設計,研發和獨特技術為支撐的工業系統,這個在相當長時期內也是無法被取代的。而且日本經濟中,目前也沒有出現現金流不足的問題。所以在如此高的日元匯率水平上,日本經濟還是可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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